作者:不见白沙
2026/06/08 首发于第一会所、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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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内,林辰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夏灵月蜷缩在石台角落,身上裹着秦净尘留下的那件灰色外袍,面色苍白如
纸。自那夜之后,她几乎没有说过话,只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像一具失去灵魂的
躯壳。
林辰无力安慰,他本想就此离去,但真丢下她在此被那老魔蹂躏!?
就在这时,轰!!!
一声巨响,从洞窟外传来。
声如山崩地裂,震得头顶碎石都簌簌落下。
紧接着是一阵狂暴的灵力波动,如同狂风席卷。
林辰猛地睁开双眼。
有高手在战斗。
他立刻运转神念诀,神识蔓延而出。
两道身影正在悬崖上空激烈碰撞,可惜以他的神识,稍微靠近便被碾碎。
但从两股气息位置不断变幻来看,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灵力激荡,风云变色。
林辰心中一凛--这不是绝佳的逃脱机会吗!
他一个箭步冲到石台前,抓住夏灵月的肩膀,「醒醒!」
夏灵月茫然地抬起头。「外面有人和秦净尘打起来了!我们现在就走!」
夏灵月的眼睛有了一丝神采,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走?怎么走?这里…
…这里是悬崖之上,万丈深渊……」
林辰解释道,「我虽修为尚浅,无法御空飞行,但从这里跳下去应该不成问
题。」他顿了顿,看向夏灵月,「带上你的话……应该也行。」
「应该?」夏灵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确实没有万全的把握。」林辰,「但机不可失,难道你。。。」
夏灵月沉默,他自然明白林辰的意思,难道你想被那老魔玩腻了,再送你回
去?
她咬了咬牙,她还有未来的人生,岂可成为邪魔的禁脔!?
她当然想回到以前高高在上被捧在手心的日子! 这才终于点了点头。「走。」
林辰不再犹豫,一把将夏灵月拦腰抱起。公主的身体很轻,在林辰怀中微微
颤抖。
两人来到洞口。
她紧紧抓住林辰的衣襟,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下方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涌,深不见底。
林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纵身一跃!
嗖--!!!风声灌耳。
夏灵月闭上眼睛,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尖叫。
林辰运转体内灵气,双脚在崖壁上连续蹬踏,借力缓冲下坠的速度。耳边的
风声呼啸而过,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穿过雾霭,穿过山腰的荆棘--
最后在一片黑绿色的平面中坠落!
砰!一声闷响。
两人砸进了茂密的树冠中,枝条断裂声此起彼伏。林辰护住夏灵月的头,背
部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力,在连续撞断数根粗枝后,终于落在一片厚厚的落叶层
上。
「咳咳咳……」
林辰咳嗽着,吐出嘴里的树叶。
夏灵月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沾着泥土和碎叶,脸上却第一次露出劫后余生
的光芒。「我们……逃出来了?」
她难以置信,显然一开始并不认为林辰有能力带走他。
她最怕的,自然是跳下来出事。
林辰点了点头,翻身站起,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森林茂密,阳光透过叶
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悬崖不过百米,看来秦净尘在洞门口动了手脚!
夏灵月也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深深吸了一口林间清新的空
气,转过头看向林辰,努力恢复那属于大夏灵月公主的矜持,「你做得不错。」
夏灵月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疏离。「林辰,待我回到大夏,定会重重报答你。」
她顿了顿,语气急促起来,「我们快走吧!万一那魔头追上来。」
「等等。」林辰抬手制止了她。
夏灵月一愣,「等什么?」
「秦净尘很快会发现我们逃了,以他的实力,只要方向没错,无论有多少距
离,我们都会被追上!」林辰睁开眼,冷静地说,「我们现在如果急速奔逃,气
息外露,反而会暴露行踪。」
夏灵月脸色一白,「那怎么办?」
林辰目光扫过四周,落在不远处一条潺潺流淌的溪流上。
「把外衣脱了。」
「什么?」夏灵月下意识地抱紧双臂,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林辰解释道,「让衣服顺着溪水漂下去,造成我们顺流而下的假象。我们往
反方向走。」
夏灵月的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咬了咬牙,脱下身上那件华贵外袍。
林辰接过外袍,又脱下自己沾满泥土的外衣,一起丢进溪流中。
两件衣服顺着水流漂向下游,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跟着我走。」林辰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迈开步伐,夏灵月紧随其后。
从两国边界的苍云山脉到大夏皇城,相距千里。
两人一路避开官道,专走偏僻小路。
林辰虽然修为不高,但在天欲教养成的警惕性和在杂役堂打磨出的生存技巧,
让他们一路上避开了不少麻烦。
然而,夏灵月娇生惯养的生活习惯,却让这段逃亡之路并不轻松。
仿佛林辰就是她的随从,是她呼来喝去的下人。
林辰有时候会愣一下,但很快就照做了。他从没有抱怨过,因为他理解。
一个大夏公主,从小锦衣玉食,万人之上。
一夜之间,先被掳走,又被侵犯,被摧毁了自小根深蒂固的尊严。
她需要通过这种方式,重建那个破碎的自我。
是她在崩塌的世界里,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林辰默默地想着,弯腰背起夏灵月,涉过齐腰深的河水。
河水的寒意透过裤腿传来,他稳步前行,感受着背上女子轻微的战栗。
整整一个月。
终于,在那日黄昏,翻过最后一座山丘时,一座宏伟的城池出现在眼前。
前方城墙高耸,延绵百里,城楼之上旌旗招展,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夏
字。
大夏皇城。夏灵月站在山坡上,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眼眶终于红了。
泪水无声滑落。「我……终于回来了……」
林辰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她。一个月来,夏灵月虽对他呼来喝去、颐指气
使。
但此刻,那层高傲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露出经历了噩梦后脆弱的脸。
「走吧。」林辰轻声道,「可以进城了。」
两人顺利进入王城,按照林辰安排,并没有提前暴露身份。
然而,当他们踏入大夏皇宫时,迎接他们的却是让他们意外的情况。
夏灵月在宫门前亮出身份令牌,内侍总管匆忙赶来,见到她时并没有太过惊
讶!她可是失踪了一个月!
「公主殿下?您……您为何忽然回来,没有提前通知我们迎接。」
夏灵月愣住,「我失踪了一个多月,你们难道不知?」
总管更诧异了,「失踪?公主说笑了。陛下吩咐过,说您去太庙闭关修行,
要很久才会回来。」
夏灵月看向林辰,两人四目相对。
没有人知道她失踪了,自然也没有人知道她被秦净尘掳走过。
整整一个月,女帝夏玉瑶都对外宣称,灵月公主在太庙闭关修行。
「是母亲……」夏灵月喃喃道,「她怕消息泄露,反而对我不好,所以压下
了消息。」
林辰觉得这样倒也合理,但总有些怪怪的违和感。
就好像……她知道夏灵月被谁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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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太和殿朝会。
夏玉瑶端坐于龙椅之上,珠帘高卷,那张与夏灵月七分相似,却更加成熟妩
媚的面容,此刻笼罩着一层不怒自威的寒气。
「西南郡水患,朝廷拨下五十万石粮食以赈灾民。然,朕得到密报,有官员
中饱私囊,以致粮仓空虚,灾民成群饿殍。」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
「户部侍郎钱崇山!」
被点名的那名官员浑身一颤,立刻出列跪倒:「臣……臣在。」
「你有何话说?」
钱崇山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臣,臣冤枉!西南路远,运输损耗在所难免,
臣虽监管不力,却绝不敢中饱私囊!求陛下明察!」
钱崇山磕头如捣蒜。殿内一片寂静。
闻言,女帝没有发作。
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在审视和权衡。
良久,她冷笑一声,却足以让满朝文武脊背发凉。随后语气又变得缓和不少。
「钱爱卿,你随朕多少年了?」
钱崇山一愣:「回陛下……已有十八年。」
「十八年。」夏玉瑶不急不慌,「十八年来,你为朝廷效力,也算兢兢业业。
朕记得,十年前西北大旱,你也曾彻夜不眠的调度粮草,救活了数万灾民。」
钱崇山有些激动,「臣……臣不敢居功。」
「功是功,过是过,」夏玉瑶站起身,龙袍曳地,缓步走下丹陛,「给你活
命的机会,那些粮食,限你三个月内,倾家荡产也要补上。另罚俸三年,以儆效
尤。」
钱崇山浑身剧震,重重磕头,「臣--谢陛下不杀之恩!臣定当竭尽全力,
弥补过失!」
「退下吧。」
「是,是……」
钱崇山踉跄着退归班列,后背官服已被冷汗浸透。
她,没有动用傲视群雄的修为,仅凭本身的气势便压倒自己,他甚至连狡辩
的想法都没有!
夏玉瑶,本为大周皇帝的贵妃,为先帝生下一儿一女。
先帝殡天后,她凭什么能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继承人?又以幼主生母身份垂帘
听政!?
凭的就是她身后那些宗门的支持,以及自己隐藏的修为。
甚至几年前,她将大周国号改为夏,也无人出来反对!
一方面是她展现出的,强大的政治手腕,又是太子生母。
另一方面,
元婴期的大能都出来给她撑腰,谁敢反对?
「第二件事。」夏玉瑶的声音再次响起。
「西域蛮族屡次犯我边境,屠戮百姓,劫掠财物,朕已决定,」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出兵讨伐。」
四字,掷地有声。
「征西大将军赵铁,骑率十万大军,三日后出征。蛮族不灭,誓不收兵。」
「臣遵旨!」
武将序列中,一名铁甲将军轰然应诺。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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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士,可以为国家效力,但不得随意介入国家战事,更不可屠戮平民,
否则便会被各大宗门联合剿灭。
比如秦净尘,便是苍玄大陆通缉犯之一。
任何修士都可以无条件击杀他,被光明正大的剿灭夺宝,一旦落下通缉的标
签,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元婴修士,如果想要继续提升境界,光靠自身几乎是不可能的!凡人的信仰
和香火将会发挥巨大的助力。
所以,大部分元婴修士,都会在大宗门和王朝挂名,以求晋升的助力!
【个人以为,修仙的世界观,这种设定比较合理的,或者说和谐】
散朝后,夏灵月带着林辰,来到女帝朝会的御道上等待。
一路上,夏灵月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林辰分明感受到,她回到熟悉的地方,回到母亲身边,笼罩了她一个多月的
恐惧,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母亲!」夏灵月扑向前,声音带着哽咽。
夏玉瑶连忙让侍女卸下凤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心疼,
但更多的,是……疑惑。
她竟然逃了回来!?
「灵月,你。。。」夏玉瑶转过身,伸出手,「到娘这里来。」
夏灵月扑进母亲怀里,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像要把这一个多月的恐惧和屈辱全部哭出来。
夏玉瑶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林辰站在边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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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御书房,过了许久,夏灵月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夏玉瑶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林辰身上,「这位是?」
夏灵月擦了擦眼泪,回身介绍道,「他叫林辰,是天欲教的弟子。是他…
…是他一路带着女儿回来的。」
女帝得知女儿失踪后,自然是焦急万分。她早已猜到,必然是秦净尘掳走了
女儿,但若是将此时大肆宣扬。。。。
不管是秦净尘撕票,女儿性命不保,还是她自己心中那个辛秘都让她寝食难
安。
女儿能回来,对她当然是天大的喜事,但。。。。
夏玉瑶微微颔首,目光在林辰身上打量了一圈,发现他竟然是一个筑基期的
少年,颇为意外。
她自知秦净尘狡诈无比,竟在一个少年手里翻了船!?
「灵月能在危难中得你相助,本宫甚是感激。」语气温和,态度客气,虽不
见感激之意味,却显明态。
林辰抱拳道,「晚辈不敢居功。」
林辰的回话,也是经过斟酌。
他发现眼前的女帝,修为高深,丝毫不在秦净尘之下!晚辈二字,也将自己
的态度摆出。
夏玉瑶闻言,察觉到林辰虽年轻,心志远比自己女儿成熟,「林少侠一路辛
苦,本宫命人备好酒菜,为你接风洗尘。来人」
她唤来侍女,吩咐道,「带林少侠去偏殿沐浴更衣,稍后设宴款待。」
「是。」侍女领命,对林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辰不好推辞,便随侍女离开。
他走出时,隐约听见身后传来夏灵月的声音。「母亲,女儿有话……要对您
说。」
光明殿内,女帝屏退左右,只剩下夏灵月,母女二人。
「苦了你了,孩子。」夏玉瑶坐下来,端起茶盏,神色平静,「发生了什么?
快对母亲说吧」
夏灵月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跑去皇城街上时,如何被秦净尘掳走的过程一五
一十的说了出来,随后。。。。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母亲,我想求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决绝。
夏玉瑶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一路护送你回来,你为何要?」
「因为他……他……」夏灵月的脸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看见
了……什么都看见了!」
夏玉瑶放下茶盏,目光渐渐锐利起来,「看见什么了?」
夏灵月浑身颤抖,那段不堪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秦净尘那根狰狞的金刚锥蹂躏她的画面,洞窟里刺骨的寒风。以及……林辰
双从头到尾,见证了一切的眼睛。
「那天晚上……」夏灵月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恶贼对女儿
做的事……他全都看见了。就在旁边,从头看到尾……他看见了女儿被……被……」
她说不下去,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
夏玉瑶沉默很久。
而夏灵月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和恐惧,「他救了我,但他也看见了!只要
他活着,那天晚上的事就永远不是秘密!母亲您想想,若是让人知道女儿曾被那
魔头掳走玷污……女儿还怎么做人?」
她膝行上前,抓住母亲的手,声音凄厉,「他只是一个天欲教的小弟子!一
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夏玉瑶想起自己因修炼,又忙于政事繁忙。
无暇照顾女儿才导致她性格任性逃出宫去。
此时,看着女儿那张因恐惧和羞耻而扭曲的脸,最终缓缓开口,「好吧!这
事我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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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被侍女带到偏殿,奔波劳顿,本就累极,刚准备休息下,便听见外面传
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
砰!
门被一脚踹开。
四名金甲侍卫鱼贯而入,将林辰团团围住。紧接着,一道磅礴的威压从门外
传来,气息深厚如海。
这个气息之强,是林晨这辈子都没感受到过的。
竟然,是大夏的供奉!?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
「林辰,陛下有旨。」只闻其声,未见其人,「涉嫌勾结鬼灵门,意图对公
主不利,拿下。」
麻酥和剧痛一起传来,意识瞬间模糊,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只觉自己被粗暴地按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到背后,冰冷的镣铐锁住手腕。
恍惚间,林辰忽然明白。
这一路上,他对她百般照顾,从无怨言。
以为她只是傲,却没想到,她丝毫不念着自己的恩情
显然,在她看来,比起她的声誉,自己的贱命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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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被惊醒。
试图活动手脚,却发现四肢被粗粝的铁链牢牢锁住,双眼更被一层厚布紧紧
蒙住,视野里只有无尽的漆黑。
这里,不是死牢!?
空气里的气味不对,没有牢狱特有的霉腐与血腥,反而有草木的清新,还有…
…远处隐约的虫鸣声。
这里是……郊外?
林辰心脏骤然一沉,将他带来郊外处理,果然是准备杀人灭口!
「呵……」林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喘息。
他暗骂自己天真。
救了人,一路护送,历经艰险将她送回这,换来的竟是如此下场,没有奖赏
也就算了,而是悄无声息的灭口。
至少死得明白,没做个糊涂鬼。
尽管眼前本就一片漆黑,林辰还是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
张清秀的脸庞。
宗门里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喊林师兄的小师妹。她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月牙,
练剑时笨手笨脚,却总不肯认输。若知他的死讯,会有多悲伤!?
「对不起……」林辰低语,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歉意。
想必很快就会有刀剑加身,不过在这荒郊野岭,一具无名尸体,会不变连个
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就在此时「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自前方传来,音色如冰玉相击,带着久居高位的雍容与淡漠。
林辰浑身一震。
这声音……他听过。就在今日刚见过面的,女帝,夏玉瑶!?
「你救了我女儿。」夏玉瑶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无波,「从边境到皇城,
千里迢迢,一路护送。」
林辰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朕本想在此杀你灭口。」女帝语气里竟透出一丝极淡的……惋惜?「你看
见了不该看见的事,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留着你,对我,对灵月,对大夏,
都是隐患。」
夜风吹过,草木沙沙作响。
林辰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不再冰冷,只是带着审视,如同
在掂量一件令人惋惜的器物。
「最终,决定……放你走。」
什么?
林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你最好忘了那天的事情。」女帝话锋一转,声音里骤然多了几分寒
意,「你既舍命救了灵月,那么朕也相信你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
夏玉瑶此言,却是将责任从女儿身上撇清了。
话音未落,林辰忽然感觉身体一轻!
锁住四肢的铁链不知何时已被解开,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后背便被人猛地一
推。
啊!」
失重感如潮水般袭来。
林辰整个人从高处坠落,耳边风声呼啸,身体在空中不住的翻滚。
他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触到冰冷的空气。
砰!
重重摔落在地。
泥土的腥气混着青草的味道涌入鼻腔,耳边,溪水的声音。
浑身骨骼仿佛散架般剧痛。林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双
手的束缚已经除去,连忙拿开脸上的遮蔽物!
但自己,此时各处大穴都被封了起来,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
远处,似乎有马蹄声隐约传来,又渐渐远去。
她真的……放了我?那先前的行为,又何必多此一举!?
林辰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脑中一片混乱。
然而林辰素来睿智,瞬间想通扼要,想杀自己灭口的,绝非夏玉瑶,但自己
没有被灭口的缘故,也绝非因为对方的仁慈!
。。。。。
同一时间,皇城某处高台。
夏玉瑶负手而立,一袭玄金龙纹帝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望着林辰坠落的
方向,凤眸中神色复杂,一声叹息,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不错,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一道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正是不久前擒拿了林辰的供奉。
夏玉瑶浑身一震,却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否则,事情就无法收拾了。」老者现身,身着一身华贵的玄色宫装,话语
中带着某种砂砾摩擦般的沙哑,「那边,已经有人找来了,还是老夫的熟人。」
「熟人?敢问他是谁?老祖宗?」夏玉瑶转身,目光如电的看向玄衣老者。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脸上虽布满岁月刻下的沟壑,但不管是身躯还是眉目
间,都神采奕奕,颇有仙风道骨之感!
双眼虽有些懒散,却深处藏着历经沧桑的,近乎冷酷的清明。
「怎么,连自家先祖关系网也想掌控吗?」老者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夏玉瑶如遭雷击,没想到素来严苛的老祖宗竟会开起了自己的玩笑。「岂敢,
我只是。。。」
老者微微颔首,伸手虚扶,「起来吧,你比族中其他人……可聪明多了。」
「当初我们的选择,果然是对的。」老者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道。
夏玉瑶抿了抿唇,没有接话,只是问,「先祖方才所说,正确的决定,是为
何意?」
老者转身,望向北方,那是大晋的方向。
「你若杀了那小子,最多半日。」老者语气忽便,重若千钧,「大晋修士林
辰救大夏公主,反被恩将仇报杀害的留影石,传讯玉简,很快连说书人的话本…
…就会传遍整个苍玄大陆。」
夏玉瑶脸色骤变。
「秦净尘那畜生,看来是彻底投靠他们了。」老者冷笑,「他们抓走夏灵月,
本就是为了激化两国冲突。一旦杀了林辰,这个唯一能知晓公主曾被玷污的存在,
那他们提前准备的真相,就成了铁证。」
老者顿首,回头看向夏玉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届时,大晋震怒,
边关必起战火。而你那女儿被玷污的丑事,也会随着恩将仇报的骂名,成为天下
笑柄。」
秋风吹过,卷起落叶,夏玉瑶站在原地。
她忽然想起今日朝堂上,自己那句轻描淡写的边关不稳,当以雷霆手段镇之,
何等讽刺。连那忽起的边境冲突,显然也是他们促之。
「那先祖……」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灵月她……」
「活着,还不够吗?你当初可比她处境难多了!」老者打断她,语气忽然变
得温和了些,「有些仇,活着才能报。」
说罢,老者转身,一步步隐入黑暗深处。
「记住,小后人。」老者的声音随风飘来,渐行渐远,「你的敌人永远都在
盯着你。
」
夏玉瑶叹息一声音,这才在秋风的肃冷中理清思绪。
她自然知道岳环山,和秦净尘是一伙的。只是没想到天欲教上面之人,这次
竟然也出手了!
他们用好处拉拢了秦净尘为他们办事,夏灵月的事情,定然也是他们计划许
久的。
林辰是被天欲教拿出来做的死卒。
一路上必然有不少人见他带着公主,如果他死了,而且是去了大夏皇宫后死
的,任务就完成了。
--------------------
林辰靠在一块青石上,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泼在脸上。
水流顺着脸颊滑落,虽带走了些许疲惫,却洗不去心头的阴霾。他从高处坠
落,摔断了肋骨,左腿也扭伤了,靠着体内残存的灵力勉强支撑。此时终于是恢
复了行动力。
想起先前的经历。「呵……」林辰苦笑,又掬起一捧水。
或许,这就是现实
恩将仇报,过河拆桥,本就是常态。
他……没有考虑周全,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正出神间,远处忽然传来窸窣声响。
林辰浑身一紧,瞬间缩到青石后,屏住呼吸。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可惜武
器早就不在,
脚步声渐近,不止一人。
「这边有血迹!」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焦急。
「清雪师妹,你看这脚印,像是刚留下的。」另一个沉稳的男声接道,「往
溪边去了。」
这个声音,林辰很熟悉,是林霜师兄!?
林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小心翼翼探出头,透过石缝望去。
溪流对岸,五六道身影正快步走来。为首一人身着青衫,腰佩长剑,面容冷
峻,正是师兄林霜。
他身侧,竟然是一袭白衣的陆清雪!
此时她也正俯身查看地上的痕迹,秀眉微皱,像在找寻着什么。
再往后,是两名瑶剑门的弟子,个个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辰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隐藏。
「谁在那里!」林霜忽然转头,目光如电,直射青石方向。
林辰深吸一口气,缓缓从青石后站起,四目相对。
林霜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林辰,你真的在这里!?」
「师兄……」林辰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两人寒暄之际,陆清雪已如一阵风般掠至他身前,上下打量,「咦……是你!?
你怎么伤成这样?!」
那双总是清冷如雪的眸子里神情有些复杂。
林辰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忽然又反应过来。
此时,看到林霜师兄沉稳依旧,连那几个平日里总爱强行和他切磋剑法的师
兄都来了,忽觉胸口那团堵了一整天的郁气,散去不少。
至少这世上还有这么多人记得他,并非孤身一人。
林霜转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枚碧绿的丹药,「看你的样子,如
此疲累,先服下吧」
林辰接过丹药,仰头吞下。温润的药力化开,顺着经脉流淌,滋养着受损的
脏腑。他长长舒了口气,这才问道:「师兄,还有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林霜与陆清雪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是秦净尘。」林霜缓缓开口,带着压抑的怒意,「不久前前,那老贼突然
出现在瑶剑门山门外。」
林辰闻言一惊,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说,瑶剑门弟子失踪之事,与他无关,至于你,他说已经放人了,让我
们自己去找。」
「王管事当场就要动手。」陆清雪接话,「那老贼却说……你跑来了大夏王
都。」
她盯着林辰,一字一句问,「林辰,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辰脑海中瞬间闪过夏灵月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闪过不久前的黑暗和女帝冰
冷的声音。
这件事牵扯太大,而且自己答应了她不能说,一旦泄露,不仅他们,瑶剑门
也可能被卷入漩涡。
他沉默片刻,最终低声道,「我……在路上遇到了几个被秦净尘遗弃在外的
女子。她们都是弱女子,只说故乡在大夏……我就一路护送她们来了。」
半真半假,希望能圆过去。
林霜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肩膀,「罢了,活着就好。」虽
有些疑惑,不过只要林辰没事,那么都不重要了。
陆清雪却冷哼一声,「秦净尘那老贼,果然是个没底线的恶棍!掳掠女子,
玩弄后便随意丢弃,这种人,迟早要遭天谴!」
她顿了顿,语气忽得缓和下来,「不过这次,多亏了你。」
林辰一愣,「多亏我?」
「嗯。」陆清雪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若非你也被秦净尘掳走,门内
也不会下定决心,瑶剑门,已经决定举派搬迁了。」
「什么?!」林辰震惊。
「去大晋中原。」林霜接过话,「边境已非久留之地。鬼灵门势力日益扩张,
秦净尘这等存在也频频现身……瑶剑门自然无法再待下去。」
他看向林辰,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所以,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瑶剑门的
新山门,离天欲教总坛,不过三百里。」
林辰怔怔听着,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想到,这几天的事情,竟阴差阳错促使几个宗门做出了如此重大的决定。
「师兄……」他喉头有些发哽,「我……」
「不必多说。」林霜看出林辰有难言之隐,按他们看来,肯定是在秦净尘处
受了折辱,「休息一下,能走了,我们马上便启程回大晋,王管事还在等着。」
几名真欲教的师兄也围上来,七嘴八舌。
「我就说你小子命大,死不了!」
「就是!王管事这几天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小师弟,只有我们才能欺负,当时若不是老子不在,嘿嘿……」
溪水潺潺,夕阳西下。
林辰看着身边这些熟悉的面孔,忽然觉得,这世道,也许没那么黑。「师兄,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林霜看了看天色,「先回驿所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再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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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王夙愿初萌生,亡国公主献处贞。
同一时间,距溪谷三十里外,某处孤峰之巅。
山风猎猎,吹动衣袂。
老王正立于悬崖边缘,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落在那条蜿蜒的溪流旁。
那里,几个渺小的人影正围坐休憩,其中一道身影虽憔悴,却已挺直了脊梁。
「还好……他没事。」老王似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叹息。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满是凝重。「若林辰因我的疏忽在
大夏出事,不知该如何向您交代。」
正思忖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哎,看来这些时日,教中又生变故了?」
那声音温婉柔和,如春风拂过琴弦,又如清泉滴落玉盘。
明明平和,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九天之上的仙音,不染半分尘
埃。
老王浑身一震,缓缓转身。另一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素白长裙,衣袂在风中轻轻飘荡,似云似雾。
未施粉黛,青丝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绝伦。
眼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肌肤莹白如玉,在晨光下泛着淡淡光晕,并不是
依靠美艳迷人,而是这般存在,并非凡间该有。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株出水芙蓉,不染尘埃,不沾俗世。那种美,带着如广
寒仙子般清冷孤高,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重返琼楼玉宇。
可偏偏。
她的眉眼间,又隐隐透着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那丝烟火,并非俗艳,
如沉淀了岁月、看遍了红尘的温润。就像九天仙子偶然降落凡尘,虽依旧不
食人间烟火,却已懂得人间悲欢。
老王看着这张脸,眼神有刹那的恍惚。
一种近乎痴迷的凝视,像信徒仰望神祇,飞蛾仰望烛火。
可那眼神却只存在了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化作近乎卑微的恭敬。
他垂下眼,不敢再看。
「见过……主母。」老王躬身行礼,声音竟有些发涩。
女子微微颔首「此时非因你而起,」目光随后投向溪谷方向,「岳环山…
…又准备做什么了?」
她语气依旧温和,可岳环山三个字出口时,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分
明带着不悦。
老王深吸一口气,这才抬头,却依旧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低声,「教主近
日确实动作频频。先是暗中联络魔门中人,后又纵容秦净尘在大夏境内掳掠女子…
…此次林辰遇险,也是因此而起。」
老王虽后知后觉,却也已经明悟,为何岳环山要让林辰去鬼灵门。
假设林辰在这里出事,那么自己定然会和教中同仇敌忾,向大夏发难。
显然,他们企图挑起大晋和大夏的战争。
女子沉默片刻。
山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碎发。
「秦净尘……」她轻声重复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早就看出此人
心术不正,当年念他是同族,犯下大罪,也只是将他逐出教门。没想到,他竟还
不安生。」
「都怪老夫,有所顾忌,当时拿下他,便不会有诸多事端,」老王又小心翼
翼道,「主母,岳教主在如今在教中势力日盛,只是不知道,那位大人是否参与
其中。」
女子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望着远方。
良久,她才轻叹一声,「他不在以后,这天下,又要乱了。」那叹息里,有
惋惜,有无奈,却也有看透一切的淡然。
老王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主母,您……可是要回教中?」
「还不到时候,你且回去,暂不要透露与我见过。」
她忽然转头看向老王,这一次,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宛然一笑,「王管事,
这些年……辛苦你了。」
老王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
他看见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映着自己平俗的倒影。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却依旧如三十年前初见时那般,容颜未改,风华绝代。
「不辛苦。」老王声音微颤,「能为主母分忧,是吾之幸。」
女子微微一笑,如冰雪初融。「林辰那孩子,你多照看着些。」女子轻声道,
「本不愿他惹上这些事端,能和凡人一样幸福便好。」
「是。」老王躬身应下。
说罢,她转身,素白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淡去,如雾如烟,最终消散无踪。
山巅之上,只剩老王一人,独立风中。
他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良久,缓缓抬手,抚上心口。
自己竟心跳如鼓。
多少年了。
他还是不敢让她看见,自己双眼里藏了数十年的痴迷。
山风依旧,云雾聚了又散。
老王苦笑一声,摇摇头,也转身离去,只是转身刹那,他眼中那丝痴迷已尽
数敛去,重新变回那个精明干练,笑容和煦的王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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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晋,真欲教总坛。
群山环抱之中,真欲教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宛如一条盘踞的巨龙。
而在这龙首之处,矗立着两座孤峰,如双剑刺天,高耸入云,终年云雾缭绕,寻
常弟子连仰望都需屏息凝神。
太上峰。
这是教中人对那两座孤峰的尊称。
传闻三百年前,真欲教曾有三位太上长老,其一,百年前,他便于雷劫之中
破碎虚空,得道飞升,成为大晋修仙界千年来的传说。
其二,便是他的道侣,清微仙子,如今尚在人间,修为已至元婴巅峰,常年
闭关不出,只在教中生死存亡之际才会现身。
另一位,则更为神秘。
传闻他是大晋皇室的老祖宗,亦是真欲教的第三位太上长老--岳九霄。
世人皆知,大晋皇室姓岳。可鲜少有人知道,那位开国太祖的胞弟,竟活了
整整五百年,早已超脱了世俗皇权的束缚。
岳九霄的住所,便在真欲教之上的,山峰之巅-九霄殿。
即便他数十年都未必回教一次,峰顶常年空置,教中也无人敢靠近。
因为那座孤峰本身,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只要禁制开启,修为低微者,踏入十里之内便会气血翻涌,金丹修士,也只
能勉强靠近山脚。
但这几日,九霄殿的灯火,竟是亮着的。
因为闭关多年的岳家老祖,出关了。
九霄殿,是一座三层楼阁,通体由北海玄冰玉砌成,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
楼阁四周,九根蟠龙玉柱环绕,隐隐有灵气流转,构成一座玄奥的法阵。
往日里,这里冷清如古墓,连飞鸟都不敢停留,但这几日,却有了几分…
…人气。
第一层,杂役居所。
十余名身着灰衣的杂役弟子正恭敬地垂首站立。他们都是教中精挑细选出来
的人,修为不高,但心思细腻,手脚勤快,更重要的是……嘴巴严实。
「都听好了,每日辰时准时上山,巳时必须离开。打扫时不许触碰任何法器、
玉简,不许窥探任何禁制。」
他顿了顿,「若有违背,前日那两人的下场,你们也都看见了。」
众人噤若寒蝉。
「记住,你们只是来打扫的。」老管事挥挥手,「去吧。」 众弟子如蒙
大赦,各自散开。
第二层,暖香阁。
与一层的冰冷肃杀不同,此时,这里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旖旎的甜香。
锦缎铺地,轻纱垂幔,紫檀木架上摆满了奇珍异宝。正中央,还有一张足以
容纳十人的软榻上。
这里居住的,是大晋皇室这几日献上来的「礼物」。
或身怀特殊体质,或是纯阴之体,或是玄姹之躯,皆是上好的炉鼎。
但此时,却有一人,年纪刚过二十,鹤立鸡群,清冷如梅,一身素白衣裙,
却掩不住玲珑曲线,仿佛并不在意得到这位传说中太上老祖的垂青。
第三层的景象,则无人得窥。
此处空间远比从外部看起来更为广阔,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折叠之术。穹顶高
悬,镶嵌着十五颗夜明珠,排列成周天星辰之阵,洒下柔和清辉。地面铺着整块
的万年暖玉,赤足踏上去,温润如春泉。
殿中央,一张巨大的金纹龙床横陈,通体鎏金,龙纹蜿蜒盘绕,床幔是千年
冰蚕丝织就,隐隐有灵气流转。
床侧,一方凝浴池,采集九天灵露混合灵乳而成,清澈见底却又泛着淡淡碧
色。池底铺满各色灵石,按五行方位排列,源源不断释放着精纯灵气。这池子足
以容纳数人共浴,此刻水面无波,却自有灵气如雾升腾。
此刻,光幕微漾。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瞬息间已立于池畔。看其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是
经过长途跋涉,刚刚回到此地。
正是真欲教太上长老,岳九霄。
他看起来面如冠玉,可那一头长发却已尽数霜白,披散在肩,鬓角处,几缕
银丝与黑发交织,更添几分沧桑魅力。
此时,即便宽松的玄色道袍随意披着,依旧掩不住那具身躯的雄健。宽阔的
肩膀如两座山岳,粗壮的手臂肌肉轮廓分明,胸膛精壮结实,腰腹紧窄,充满原
始雄性气息的健硕。
岳九霄闭目调息,呼吸绵长如龙吟。周身淡金色气旋自行流转。
忽然,他睁开眼,目光穿透楼阁玉壁,穿透百里云雾,直直望向东方。
大夏的方向。
「秦净尘……」轻声自语,声音浑厚,透着冰冷的讥诮,「真是条没用的狗。
枉费本尊特意让人给与赏赐,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当!」
他复又摇头,语气转为深思,「若能让她……和那条忠犬站到本尊这边,便
可万事皆顺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满的光芒,又很快化开。「罢了,比起那废物,还是自家
小子懂事,知道本尊出关,便急忙送来心意。」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虚空一抓!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带着某种掌控天
地的威严。
楼下二层,暖香阁。
那名一直躲在角落,身着淡青襦裙的少女,本抱膝蜷缩在软榻边缘。
她本是楚国国主的明珠,几年前,大晋和北域楚国发生战事,楚国灭亡后,
他便被带来着真欲教。
岳环山为了折辱楚国王室,虽一直让她递茶端水,却一直未夺其贞,便是想
寻得机会,将她献出,以博岳九霄欢心。
她感觉周身空间一阵扭曲!
「啊!」惊呼声尚未出口,整个人已凭空消失。
下一刻。
少女已出现在岳九霄身前三尺处,悬浮在半空,双脚离地,裙摆如花瓣般散
开。她双眼圆睁,满是惊恐与茫然,显然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四目相对。
岳九霄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如实质般扫过她的眉眼,鼻梁,唇瓣……那目光
带着审视,也带着玩味,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打量一件物品的冷漠。
少女浑身颤抖。
她实未想到,自己这般躲在角落,毫不起眼,为何会被这传说中的太上长老
选中?
直面这位活了五百年的老祖!
却不知自己本为楚国明珠,之所以成为亡国公主,本就是岳九霄造成的。
恐惧如冰水浇头,另一种陌生的感觉,也悄然滋生。
离得如此之近,她能清晰感受到岳九霄身上如山岳般沉重磅礴的气息,压得
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在这威压之中,又混杂着一种原始的,雄性的力量感。
每一寸线条都散发着对母性生物最本能的吸引力。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那张脸,须发皆白,面容却不见苍老。双眼深邃如
渊,此刻正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你就是楚国的玉清丫头?生得倒别致。」
岳九霄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些许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划过少女颤抖的脸颊,动作轻柔,如同抚弄器具。
「眉眼含怯,却又藏着一丝倔强。」他点评完,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倒是
和你母亲有七分相像。」
少女浑身僵硬,一时间连呼吸停滞了。
「莫怕。」岳九霄收回手,负于身后,好整以暇,「本座今日心情尚可,不
过是陪你玩些……有趣的东西罢了。」
话音落下,他忽然挥手。
「哗啦!」
少女身上的淡青襦裙瞬间化作碎片,如蝴蝶般纷飞飘落。一具莹白如玉的胴
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清辉之下。
她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蜷缩,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只能悬浮在半空,任
由那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她每一寸肌肤。
岳九霄缓缓走近,玄色道袍的衣摆拂过暖玉地面。停在少女身前,低头,在
她耳边轻语,「今日,本座便教你--何为真欲。」
岳九霄将玉清公主轻放在铺着冰蚕丝床单的龙床上。少女浑身赤裸,肌肤莹
白如玉,在夜明珠的清辉下泛着淡淡光晕。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
双腿紧并,那副青涩而惊恐的模样,反而激起了岳九霄更深层次的占有欲。
「姜玉清……」岳九霄轻声念着她的名字,指尖在她肩胛处缓缓划过,「这
名字倒相配,玉质冰清,可惜……」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你母亲当年,也是这般玉质冰清,却偏偏选错了。」
姜玉清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你……你认识我母后?」
岳九霄在床边坐下,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二十年前,
你母亲,被称为荆楚第一美人,身怀玄阴姹女体。本座曾亲赴楚国,欲收她为徒,
传她长生大道。」
岳九霄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可她拒绝了本座好意。」岳九
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说罢,他不再多言,手掌轻轻一推。
姜玉清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翻了过去,面朝下趴在床上。这个姿势让她雪白
的臀瓣高高撅起,那朵淡粉色的菊蕾因紧张而微微收缩,在莹白肌肤的映衬下,
显得格外稚嫩诱人。
岳九霄并起两根手指,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竟直接抵住了那处紧涩的入口。
「唔!」姜玉清浑身绷紧,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早已不听使唤。
只能像一具精致的傀儡,任由那双充满力量的手,分开她的臀瓣,露出那朵
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菊蕾。
「放松。」岳九霄轻声道,指尖却已缓缓挤入。
此时因凝浴池灵气的浸润,姜玉清的身体远比寻常女子柔韧。
两个指节轻松拨开了菊蕾的阻拦,深深插入那层峦叠嶂,温柔销魂的直肠之
中!
姜玉清后庭遭深入,竟情不自禁地开始娇动。菊穴深处,竟喷出了一小股温
热的肠液,打湿了岳九霄的手指,并一股一股地从他撑开的肛门口流出,滴落在
冰蚕丝床单上。
「真是敏感,天生是做鼎炉的料!」岳九霄开怀大笑。
而姜玉清羞赧无比,带她双目睁开之时,却正见岳九霄胯下之物。
那物粗壮如儿臂,青筋盘绕,如虬龙一般,龙头更是微微分泌着淫腻之物。
「你母亲抵死不从的模样,远没有你现在这么懂事。屁眼夹紧一点,总有一
天,你那个死也不愿低头的母亲,也会像你这样服侍本座。」
「呜呜呜!」
听到此话的姜玉清想要反抗,没想到这岳家老祖竟然喜欢走旱路。
「呜呜,太痛了!啊!」
女人呜咽般的颤声娇啼、混合湿腻不堪的击肉啪声。只见宽阔的金纹龙床之
上。
姜玉清漆黑的长发瀑散开来,微微带着一丝湿气。
一丝不挂的雪白娇躯汗泽潮润,红唇微张发出娇呼低吟,呜咽如泣诱惑动人。
因痛苦痉挛的大腿之间,雏菊被粗硕的龙杵撑得浑圆饱满。
进出之间,被禁欲许久,而硕大饱实的雄囊,一下下砸向股沟,将菊门股沟
处累积的淫浆胶得不停飞溅。
而此刻,岳九霄开始一边用那纵横寰宇的胯下苍龙抽插着姜玉清的雏菊,一
边伸出左手,并指如剑,点在前方尚在一张一翕的檀溪,口中念念有词。
「呃啊!」姜玉清尖叫起来。
她清晰感觉到自己那处被岳九霄蹂躏的菊蕾,竟然不受控制地一缩一胀,竟
开始有节奏的配合起来!!
收缩时,紧得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嫩肉层层叠叠包裹着入侵的指节,胀开时,
又像一朵盛放的菊花,将内部的嫩肉完全展露。
一来一合的循环。
岳九霄俯身,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在她耳边低语,「你这小屁眼,端是
惹本座喜爱,明明痛得要死,却还是忍不住一开一合,像是在邀请本座进去。」
姜玉清泪流满面,想要反驳,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因为岳九霄说的没错,
在那痛楚之中,确实夹杂着一丝陌生的,令她羞耻至极的快感。每一次收缩,肠
壁摩擦着指节,每一次胀开,又有种被填满的满足感。
更可怕的是,她前穴的蜜液,竟因为后庭的刺激,流得更多了。
「你母亲当年若肯这般顺从,或许。。。。」岳九霄语气平淡,动作却愈发
凶狠,「不过若非如此,便没了她生的好女儿,这便是……天意!」
姜玉清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权因自己的后庭雏菊已然被蹂躏的血肉模
糊。
痛楚与快感如潮水般交织,将她残存的意识冲刷得支离破碎。她只能像一具
玩偶,任由身后那具雄健的身躯,在自己最私密的后庭,肆意征伐。
不知过了多久。
岳九霄忽然低吼一声,猛地一挺,滚烫的精液如火山喷发,灌入了那稚嫩的
直肠深处!
姜玉清浑身痉挛,双腿绷直,脚尖都在颤抖。那灼热的液体在她肠道内流淌,
因那淫腻之物着实太多,最终从微微张开的菊蕾边缘溢出,混杂着血丝与肠液,
顺着雪白的大腿缓缓滑落。
岳九霄缓缓抽出阳物,带出一股白浊。
他低头,看着瘫软在床上的姜玉清--那张清丽的小脸上此刻满是泪痕与情
欲的潮红,眼神涣散,唇瓣微张,呼吸急促如濒死的鱼。
岳九霄俯身,在她红肿的唇上印下一吻,「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座的所有物。」
说罢,他挥手解除了刚才暗中运作的法诀。
姜玉清感觉后庭那诡异的收缩感终于停止,可取而代之的,是火辣辣的疼痛,
以及……某种空虚感。
她闭着眼,泪水无声滑落。
无数往事在她脑海中回荡,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殿外,夜更深了。
九霄峰巅的灯火,依旧明亮。
岳九霄闭关,自然禁欲许久。
身为元婴后期大能,寻常女子早已如过眼云烟,便是那些筑基、金丹期的女
修,在他眼中也不过是稍具姿色的玩物。
他闭关这二十载,不仅是为了冲击那遥不可及的化神瓶颈,更是为了修炼九
天纯阳诀之要义,元阳积蓄越久,破关之时便如火山喷发,势不可挡。
可这上古流传的功法,偏偏有一处玄奥难解,欲要突破至境,需借「阴中至
贵」之气调和阴阳。凡俗女子阴气浊俗,女修阴气又染功法驳杂,唯有那些身负
王室血脉、从小沐浴国运祭祀、举手投足间皆透出天潢贵胄之气的公主贵女,方
堪匹配。
此刻,看着眼前这具被岳环山精心调教,献给自己的完美鼎炉
她年轻饱满的肉体,恰如久旱逢甘霖,瞬间点燃了岳九霄二十载积压的滔天
欲火。
「唔……」岳九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如洪荒凶兽般的闷哼,那双修长而粗糙
的大手几乎是蛮横地覆盖上少女胸前两团丰盈软肉。五指收拢间,淡金色的真元
自指尖透入,精准刺激着姜玉清胸前最敏感的两处乳尖。
「啊……唔嗯……」姜玉清浑身剧颤,那股奇异而霸道的酥麻感竟让她不由
自主地挺起了腰肢,将胸前双峰更深地送入那双布满粗茧的双掌之中。
她很快地意识到。身后的仇敌,灭国的元凶,此刻正要为夺走她保持了二十
年的处子之身。
岳九霄俯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少女细腻的耳畔,声音中带着元婴大能特有的
蛊惑,「感觉到了么?楚国王室三百载国运滋养出的贵血……此刻皆聚于你身。
那紫金贵气,正是本座所求。」
话音未落,那根狰狞如苍龙般的巨物已在少女蜜穴入口处碾磨起来。方才后
庭破身的剧痛尚未散去,此刻却又被另一种更羞耻的胀满感取代。
岳九霄的真元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将那开始渗出潺潺溪水的幽径入口略为开
拓,每一寸嫩肉都在真元刺激下敏感地颤抖。
岳九霄闭目运转功法。
刹那间,密室之内灵气翻涌如潮。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息自姜玉清体
内渗出。
她从小受王室礼仪教养,沐浴国运祭祀所形成的王室贵气。寻常修士难以窥
见,但在岳九霄元婴神识之下,这贵气犹如晨雾中初升的紫金霞光,璀璨夺目。
「好……好精纯的贵气……」岳九霄深吸一口气,那些紫金色气息如长鲸吸
水般被他纳入丹田。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那枚盘坐丹田的元婴金身,竟因
此微微震颤,那是瓶颈松动的征兆!
岳九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动作骤然狂野。
他不再满足于后庭的征服。那根巨物猛地自雏菊穴中抽出,带出点点猩红与
浊白,旋即又顶向少女前方那处早已湿漉漉、微微翕张的花穴入口。
「不……不要……那里……求您……」姜玉清终于彻底慌了。
处子之身再破,双穴皆失。想起眼前之人正是让楚国覆灭,王族屠戮殆尽的
罪魁祸首,自己却要在仇人面前袒露最私密的贞洁……那种耻辱,几乎令她窒息。
可哀求声尚未落下,岳九霄已腰身挺动!
「嗤」
比后庭破身更尖锐的撕裂感传来!姜玉清眼前骤然发黑,几乎当场晕厥。她
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滚烫如烙铁的凶器正蛮横地撑开她紧窄如处子甬道的花径,
一寸寸地向深处推进。直至那层象征纯洁的薄膜之前,却倏然停下。
「疼……好疼……放开我……」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岳九霄却低笑一声。
胯下老苍龙竟在少女蜜穴浅处开始诡异律动,时而收缩如针,带来极致的紧
致包裹。时而膨胀如柱,撑开更深处的嫩肉褶皱。
随着这韵律般的抽插,姜玉清体内那股王室贵气被引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紫
金色气息几乎化为实质,如丝如缕缠绕在二人交合处,被岳九霄贪婪吞噬。
此刻的场景,堪称残酷的「降维打击」。
一方是闭关数载,修为已达元婴后期,神识浩瀚如海的顶级大能。
另一方却是从未习武,仅凭王室血脉继承些许贵气的凡人公主。
这场交合瞬间变成单方面的掠夺与征服。
岳九霄只将元婴修士那浩瀚如星海的神识微微外放,便足以碾压姜玉清脆弱
如纸的意志。
「看着本座。」岳九霄的声音直接在少女识海中炸响,如天道敕令。
姜玉清不由自主地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对上那双深邃如浩瀚星空的眼眸。刹
那间,她仿佛看到了日月星辰的运转轨迹,看到了天地大道的轮回更迭……
在这碾压的威势下,姜玉清那点可怜的羞耻心与尊严,如烈日下的薄雪般迅
速消融。
她开始感觉到……快感。
尽管身体依旧疼痛,但岳九霄的真元在她体内流转时,竟在不经意间刺激了
某些从未被开发的隐秘敏感点。那种酥麻、酸痒、又带着奇异满足感的滋味,如
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岂是她这般稚嫩处子所能抵抗!?
「呜嗯……」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压制那即将脱口而出的羞耻呻吟。
岳九霄岂会让她如愿?
胯下苍龙本在洞口挑拨,此刻却骤然深入浅出,改为细密而绵长的研磨,每
一次深入都精准碾过花径最敏感的那处嫩肉,每一次浅出又带来空虚的煎熬。
「啊……嗯啊……」终于,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自姜玉清喉间溢出,婉转如
啼。
姜玉清羞愤欲死,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被真元灌注的肉体,早已背叛了她的
意志。那双原本抵在岳九霄胸膛的手,此刻竟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身体,
竟开始随着抽插的节奏微微迎合。
「为何还在抗拒?」岳九霄停下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身下香汗淋漓的少女。
令他略感意外的是,此女在如此境地下,心神竟还未完全沦陷。
不想在仇人面前低头,这份可笑的尊严,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过……也仅差最后一丝。
姜玉清浑身肌肤已泛起诱人的粉红色泽,如桃花初绽。那双重眸中最初的恐
惧与仇恨早已褪去,只剩下迷茫、渴求……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臣服。
岳九霄冷笑一声,在少女即将到达快感临界点的瞬间,胯下苍龙却缓缓退出。
空虚感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姜玉清!
「唔……好难受……里面……好空……」她浑身剧颤,几乎是本能地扭动腰
肢,试图将那根凶器重新吞入体内。可岳九霄偏不让她如愿,只是若有若无地抵
着湿滑的入口研磨,给予些许刺激,却绝不深入。
「里面什么?」岳九霄闻言戏谑道。
「那里……里面……求您……进去……」姜玉清语无伦次,泪水再度涌出。
为何自己的身体变得如此淫荡,不知羞耻?
岳九霄却闭目不语,只是胯下苍龙又退出半分。
他闭关许久,若非先前在她后庭已射过一发,此刻怕也难耐这般极致诱惑。
姜玉清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白日里那位教导床笫礼仪的妇人教她的羞耻话
语。她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口吐芳音。
「求……求老祖……宠幸玉清的……花穴……玉清……玉清想要……」
话音落下瞬间,整个人如虚脱般瘫软下去,心中最后一丝尊严,彻底崩塌。
「如你所愿。」岳九霄腰身猛地一挺!那根折磨她许久的苍龙,终于贯穿到
底!
「噗嗤」
处子之膜应声而破!鲜红如玫瑰花瓣的落红,伴随着少女一声解脱般的漫长
娇吟,滴滴洒落在洁白玉床之上,鲜艳夺目!
「啊……嗯啊……」姜玉清发出一声再无障碍的婉转娇啼,这一次不再有痛
苦,只有被彻底填满的极致满足与……解脱。
她甚至主动抬起了纤细腰肢,开始笨拙而迎合地挺动,将那根凶器更深地吞
入体内。
每一次娇吟和颤抖,都会释放出更浓郁的王室贵气。这些紫金色气息如烟如
雾,被岳九霄贪婪吸收。
他忽然清晰感觉到,停滞了二十年的修为瓶颈,此刻竟在松动!岳九霄心中
狂喜,动作愈发凶猛暴烈!
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抽插,开始运转那套上古采补秘法「九转纳阴诀」。此法
能同时汲取女子体内最精纯的元阴与贵气,效果远超普通双修!
姜玉清很快便感觉到了异样。浑身发冷,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体内飞
速流失,那是她身为公主的「贵格」。承载的楚国三百年国运。
此刻,这些无形却弥足珍贵的东西,正被岳九霄以霸道的手段一点点榨取吞
噬。
「不……不要吸走……那是……玉清最后的……」她虚弱地哀求,声音如蚊
蚋。
岳九霄却反而加大了汲取力度!
姜玉清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如风中残烛般摇曳。在彻底晕厥前的最后
一刻,她听到的,只有岳九霄那低沉而满足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岳九霄一声低吼,「呼……舒坦!本座要来了--」
炙热如岩浆的元阳混杂着采补所得的精气,如决堤洪流般灌满了亡国公主娇
贵的花房深处!岳九霄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抽出那根依旧坚挺如初的苍龙,大量混合着落红与浊白的粘稠液体,
滴滴答答落在玉床之上。姜玉清如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床,双眼空洞地望着顶部雕
花,浑身布满青紫色的掐纹齿痕……
身下那方洁白的玉床已被染红了一片,前后两处破身之血,混杂着白浊精元,
触目惊心。
岳九霄却神清气爽,俯身以食指勾起姜玉清的下巴,看着那双空洞无神的眼
眸,淡淡道,「忘了楚国和过去。今后便留在本座身边好好侍候,或许……本座
会赐你一份机缘,给你名分。」
姜玉清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魂魄已散,只剩一具温热的躯壳。
岳九霄也不在意,随手取出一枚莹润丹药,捏开少女樱唇塞入其中,「此乃
『九转养阴丹』,能助你恢复元气。好生养着,本座稍后……还要用你。」
说罢,他披上外袍,转身离去。禁制缓缓闭合,将一切光暗隔绝。
待续
狼友们评价,这次更新,投票区比正文精彩。
本来秦净尘应该是秦霸天,姜玉清为楚玉清,群友说名字不和气质就改了,
手动用替代,发现个别没改全,实在抱歉。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楼主更新了。一气呵成,看到后面的肉高潮了,最喜欢这种凌辱向的肉戏了。真的是相当精彩,兄弟加油,继续更新。顺便问一下,多久更一次呢?
引用:
原帖由 toplijing 于 2026-6-8 11:13 发表来支持一下作者hhh还是有人看的,这两次更新感觉世界观已经铺开了呀,不知道男主是什么个定位,看分区男主难道是苦主流?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楼主更新了。一气呵成,看到后面的肉高潮了,最喜欢这种凌辱向的肉戏了。真的是相当精彩,兄弟加油,继续更新。顺便问一下,多久更一次呢? ...
引用:
原帖由 szcwc000 于 2026-6-8 19:50 发表原来老王背后站的是男主母啊,而且是白月光。反而和岳教主隐约是对头关系,那后面不看功劳看苦劳,也该让他和男主母得偿所愿。
来支持一下作者hhh还是有人看的,这两次更新感觉世界观已经铺开了呀,不知道男主是什么个定位,看分区男主难道是苦主流?
这类文章有个问题,里面的人物年龄远超常人,总是让人怪怪的。好几百岁甚至上千上万岁的和十几二十岁的混在一起。这章标题写错了,不应该是浊世惊澜录吗,写成浊尘了。我去p站搜成浊尘没搜到还纳闷呢
引用:
原帖由 Goindown 于 2026-6-9 09:09 发表虽然是初次写,但是功力相当不错。看了很有感觉,楼主加油啊。顺便问一下,去p站搜什么能搜到?我搜浊世惊澜录也没有啊
这章标题写错了,不应该是浊世惊澜录吗,写成浊尘了。我去p站搜成浊尘没搜到还纳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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